总决赛第五场开打前，几个悬念缠绕在纽约上空。最大的一个当然是——尼克斯距离时隔53年首次夺冠只差一场。另一个是，温班亚马和他那支年轻的马刺，在1比3的绝境下还能做什么。但最深的故事线藏在比分背后：这轮系列赛实在太接近了，接近到任何一场的细节稍微偏移，今天的局面就可能完全不同。

尼克斯一度眼看就要横扫，结果马刺在第三场最后时刻硬生生啃下一胜。往前看更让人后背发凉——马刺在前两场都有赢球的绝对机会，全在下半场崩了。说崩都算客气，他们是每场必崩，只侥幸夺回一场。马刺球迷会反复复盘那些“如果”：如果前两场领先时没有崩，本可以是2比0。如果第四场最后几个回合处理得当，本可以是3比1甚至2比2。事实是，马刺每一场都曾领先两位数，尤其开局阶段，冲得又快又猛，战术执行近乎完美。然后尼克斯告诉你——我们能接下任何重拳。

纽约人每次都能从风暴里站稳，然后用经验和冷静把年轻的马刺拖入泥潭。每一个要命的时刻，马刺像是在汪洋里搏浪，尼克斯却像在泡温水澡。这正是这轮系列赛最诡谲的地方：过程充满了各种可能性和概率，但结局只有一种，而且像是早已写好的宿命。五场比赛，两队总得分只差12分。提醒一句，第一场就决定了10分的分差。第二到第五场，全部拼到最后一刻才分胜负，那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，是总决赛舞台上罕见的存在。

放在历史坐标里看，这组总比分差是什么概念？1993年公牛对太阳，六场打完双方总得分完全持平。1982年，76人总得分比湖人多一分，但冠军是湖人的，打了六场。1969年，湖人总得分比凯尔特人多三分，凯尔特人七场夺冠。1948年巴尔的摩子弹总得分多三分，六场捧杯。2016年那轮史诗级的总决赛，骑士1比3逆转勇士，七场打完总分差仅四分。1994年尼克斯对火箭、2013年马刺对热火，输球的一方总得分反而多五分。这轮系列赛12分的总差距，放在五场内解决战斗的背景下，才更显出那种刀尖上的均衡。大比分上的4比1，真别骗了你的眼睛。